——记河南省九届人大代表 赵长春

在叶县县城西北10余里,有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山包——黄柏山,这个原来连当地人都很少知晓的小山包,却伴随着一个普通农民赵长春的出名,也慢慢地有了名气。

赵长春,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,到底凭什么成为一个高级农艺师,并当选为河南省九届人大代表——叶县惟一的一名省人大代表?带着这些疑问,我们走近了赵长春,走进了他的内心世界。

黄柏山上的“长春山庄”

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前,家住叶县遵化镇黄柏山村的赵长春普担任过19年的生产队长。群众说他是个“能折腾”的人。每当农闲时,他就领着村上的劳力外出搞建筑、跑运输等。

一天,当赵长春从报纸上看到外地有人靠种植瓜果致富的报道后,一向“爱折腾”的他又开始了新的思索。赵长春毅然辞去了队长的职务,在自己的二亩责任田里种上了当时还很稀有的巨峰、黑奥林等优良葡萄品种。第一年,他在葡萄地里套种西瓜、白菜等,每亩收入达1800元;第二年又套种了大蒜、菠菜,再加上葡萄开始少量挂果,每亩收入2500元;第三年以葡萄为主继续进行瓜菜套种,每亩收入达到了4500元。三年之后,当时说风凉话的人不再说什么了,一部分群众也悄悄改变了传统的种植模式。

靠立体种植经济作物,不仅使赵长春获得了可观的收入,更使他开阔了视野。当他看到林果业很有发展前途的信息后,又产生了推广名、优、特、小杂果品种的想法。可村里人多地少,怎么办呢?反复思索后,他盯上了一直荒芜着的黄柏山。1989年6月,赵长春正式同村委会签订了全县第一份长达40年的荒山承包合同。

黄柏山是座石头山,乱石林立,荆棘丛生。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因修铁路在这里采石,留下许多石窝坑。1990年8月,赵长春租来一台推土机,携全家老幼向黄柏山开战。前面机器开道,后面手搬筐抬,起高垫低……赵长春满手心凸着的鸡眼和弯曲的手指关节,就是当年艰苦奋斗的见证。而他的家人都在黄柏山上洒下了血汗。

在对乱石坑平整工程中,年仅17岁的女儿挑着180斤的担子运碎石,累得躺在石头上就能睡着。一次,16岁的小儿子驾驶拖拉机向山上运沙土,由于方向盘突然失灵,连人带车翻入沟里,锁盘骨被挤断,当场昏死过去。而当时赵长春却正在叶县廉村乡闫村义务给群众指导果树栽培技术……儿子刚刚出院不久,妻子因患子宫瘤病大出血倒在工地上,被人紧急送往平顶山矿务局医院抢救……

就这样,赵长春带领一家人利用一个冬天的时间,硬是在黄柏山上平整出了6亩大的地方。然后,又用两年的时间,从2里外的河滩往山上拉沙土900余车,并接来水源。为了方便生产,赵长春干脆在山上建了4间平房,全家5口人全搬上了山。从此,在黄柏山上便有了“长春山庄”。

为了田墅到处都花果飘香

赵长春虽是一个农民,可他对知识、技术的渴求却十分迫切。他的足迹踏遍北京、山东、安徽、陕西、山西、江苏、浙江、安徽等地,行程达两万多里。

1992年春节刚过,赵长春得知烟台威海林果处有法兰西梨、巴红梨、三吉梨三个新品种的消息后,他从邻居家借得500元钱,又叫妻子烙些馍作干粮带上,匆匆上了路。途中,他随身携带的500元钱被偷,他硬是步行42里来到了威海的南小城林果园。当时,林果处的领导正在南小城林果园察看果苗,得知赵长春的情况后,破例安排他的吃住,并按最低价卖给他果树苗。临起程回家时,又送给他30元路费。

1993年底,赵长春得知西北农学院有一种日本甜柿,市场前景看好,但种植技术不易掌握。为了获取这项技术,赵长春亲自来到西北农学院杨岭试验园。他走了15里的土路,进了屋后,满身尘土的他连沙发也不敢坐,只好站着和人家交谈。一位技术员见此情景,起身离去。可倔强的赵长春硬是在果园里找到这位技术员,同他边劳动边交谈。赵长春的真诚感动了这位技术员。他把定杆、前期管理、病虫害防治等方面的技术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赵长春。

一份耕耘一份收获。正是由于赵长春的不懈努力,使得美国苹果梨、法国法兰西梨、巴西巴红梨、日本三吉梨、日本甜柿、新西兰红栗子等名、优、特果木相继在“长春山庄”落户。《中国土地报》、《河南日报》及平顶山电视台相继对他的事迹进行报道,“赵长春”的名字在周边乡村不胫而走。

为了使自己学到的知识尽快发挥出社会效益,赵长春无偿地向周围县区的农民传授种植技术,并向经济条件差的农户免费提供种苗。鲁山县马楼乡碾盘庄村在一山包上种上了日本甜柿,为了给该村搞好服务,赵长春不顾山路颠簸,自掏腰包,年年都要实地进行指导;为了保证叶县龙泉乡权印村占地60亩的两个果园有个好收成,自1995年以来,他已连续7年为该村提供无偿服务;西华县红花镇、许昌县蒋李集乡的果园里,常年留下他的身影;新乡市有两个县的国有农场的30名职工,先后两次请他面对面地授课;平顶山姚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部创建的蔬菜示范园里,也流下了他辛勤的汗水。据不完全统计,十多年来,经赵长春义务传授农业科技知识的人达万余人,由他推广种植的果木面积达4000多亩。如今,在黄柏山周边的山坡、河堤、河坡上,到处都是成片的果林。一到开花季节,花香四溢,十里飘香;收获季节,到处荡漾着幸福的欢声笑语。

把甘霖洒向人民

1997年11月,赵长春当选为河南省九届人大代表,消息传出,赵长春更出名了。远近的群众有什么难事都爱找他,而他对人民群众的需求总是乐此不疲。

1999年夏季的一天,叶县遵化店镇张楼村的张庆业找到了赵长春。原来,他的弟媳1996年在公路上被巩义市某厂的一辆载重汽车撞伤,住院后花去医疗费近万元,但肇事方却没有给一分钱的赔偿。后虽经法院判决,但肇事车却早被放走了。此事一拖就是一年多,给本来就生活拮据的当事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。得知这一情况后,赵长春第二天便顶着烈日骑车十几里赶到县公安局交警队。但当他找到有关人员时,有一个干警不冷不热地说:“车已经放走一年多了,无法追回。”这时,赵长春掏出代表证严肃地说:“同志,我是省人大代表,希望你们认真对待此事。”看看代表证,再仔细审视一下眼前一身农民打扮的赵长春,办事人员的口气缓和了许多:“这样吧,你说的事儿我们将认真研究处理。”当两天后赵长春再去找有关人员时,这件事几乎没有一点儿进展。面对这种情况,赵长春二话没话,直接去公安局找主要领导。当他第六次来县公安局时,主管这项工作的领导被老赵的精神深深地感动了,并向赵长春承诺:“我们一定尽快追回肇事车辆。”

肇事车被追回后,县法院要依法进行评估拍卖。而一辆本身值不了万元的破车,某评估部门开口便要几千元的评估费。了解这一情况后,赵长春便建议县法院暂缓评估,并找到另一评估单位帮忙,仅几百元就解决了问题。当县法院把8000多元医疗费亲自送到受害人家中时,受害人泣不成声地说:“要不是赵代表……”

找上门的事已经使赵长春忙得不可开交,可赵长春偏偏还爱找“闲事”管。1999年12月,赵长春在叶县洪庄杨乡传授种植技术时,听说该乡白庄村有一个姓高的大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面临辍学。说者无心听者有意。赵长春利用中午休息时间步行几里路找到了姓高的学生家。这位学生的家庭情况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:一家三口人,母亲年近60岁,因劳动事故造成重残,年迈的祖母已80多岁,三间破瓦房几乎没有值钱的东西。看到这一幕,赵长春的鼻子酸溜溜的。回到家中之后,他不顾一天的劳累伏案疾书,把这位学生的困难情况写成材料。第二天,他便早早来到团县委的办公室,把材料递交有关负责同志,并请求对这位学生给予帮助。这可把团县委的负责人难住了。如果是一位中、小学生,按照有关规定,团县委是可以给予适当帮助的,可现在面对的是一位大学生,团县委表现出了无奈。赵长春硬是说服团县委的领导与他一起来到县广播电视局,并征得县电视台领导同意后通过电视向社会寻找帮扶者。几天后,叶县昆阳建筑公司经理任广明专程来到团县委,答应出资帮助这位已在郑州大学读二年级的贫困生。转眼过了春节,正当这位学生的全家都在为学费而犯愁时,任广明和妻子、团县委的领导及县电视台的有关同志,驱车来到了这位学生的家。当任广明和妻子把2700元的学费送到这位学生手中时,他和他的母亲、祖母都感动得失声痛哭。这位学生临行前,任广明的妻子又花了1000余元为他买了衣服和学习用品,并一再叮嘱:“到校后要好好学习,只要你愿意,即使你考上研究生、博士生,我们也会继续帮助你。”

2000年8月29日,一向身板硬朗的赵长春因冠心病发作住进了医院。经过紧急抢救,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,但为了预防万一,仍需输氧治疗。可就在此时,病房里抬进一个同样病症的老大娘,急需输氧抢救。这时医院里氧气十分紧张,不能及时提供。看到这种情况,赵长春毫不犹豫地对医生说:“我的病已基本稳定赶快把我的氧给她输上。”看到医生迟疑的神情时,赵长春大声喊道:“救人要紧!”事后,这位老大娘的儿子听说赵长春是省人大代表,感激地说:“赵代表,要不是您我也许永远就见不到我娘了。您真是人民的好代表啊!”

看着现在仍不算富裕的赵长春整天为别人的事东奔西走,有人不解地问他:“老赵,你既不是党员,也不是干部,谁也提拔不了你,你这样忙活到底图个啥?”每逢这时,赵长春总是憨厚地一笑说:“我是一个人大代表,如果群众有困难我不帮助,群众有冤屈我不敢管,看到群众生活贫穷而无动于衷,你还会选我当代表吗?人民群众还会相信党和政府吗?”

后记

采访赵长春本人时,我们特意到赵长春的卧室看了一下,发现他的书桌上除了几十本科技书籍外,还有《人大代表读本》、《神圣的权力——人大代表当政必读》、《依法治国资料选编》、《农村经济法律法规汇编》等十几本与人大代表职务相关的书籍。看着这些已被赵长春翻得有些污损的书籍,我们看到了赵长春代表履职的源泉。

注:本文发表于河南省《人大建设》2002年第8期 荣获平顶山人大2001年度宣传人大制度优秀作品二等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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